內地學生遠離高考:高考與DSE的比較
近年的香港街道上除了會聽到廣東話外,普通話的聲音也充斥着街頭細巷,大中小學的校園中同樣發現。先有中國教育機構推行「考試移民」服務,後有香港中學涉嫌「借殼辦學」予深圳DSE教育機構,其後被教育局勒令暫停營辦,越來越多內地學生以各種方式來港求學,不論正規與否,這一現象都在香港人圈子中引起非常大的爭議,而當中最受關注的是「高才通」政策。教育局表示來港受養人才子女申請聯招的人數由2020/21學年的200人,升至2024/25年1048人。不過為何一些內地學生和家長如此渴望參加香港中學文憑試,這個被香港人形容為「一試定生死」的遊戲呢?答案就藏在兩地的競爭情況、教育制度差異和國際認可性上。
高考競爭激烈:「一分定生死」
受中國重點培育的211大學有115所,當中包括全中國最頂尖的985大學。北京作為2024年985和211錄取率最高的省份,每100個北京高考考生中,有16個能夠考入211,而香港每100個DSE考生中有約32個被八大錄取,可見香港的頂尖大學學位競爭情況比內地的城市都要低。
高考總分為750分,2025年北京的本科院校的最低分數要求為430分,有53994人,429至420分均超過5萬人,這意味着一分的提升和下降都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考生選擇院校的機會,可見高考考生間的競爭極為激烈。
學歷貶值、倒掛:內地學生急需另尋出路
中國今年有超過1158萬名大學畢業生,考研、考公是許多中國本科生畢業後的選擇。根據《第一財經》整合2022/23年度各大學發佈的《本科教學質量報告》的報道,北京、復旦、上海交通、中國科技等985大學的升學率超出70%,清華大學達80.8%,形成「本研倒掛」現象;相反,香港大學2024屆畢業生只有22%繼續深造。當整體工人的學歷上升,唯有獲得更高的學歷才能令自己更有競爭力。
當你以為修讀本科、碩士甚至是博士後就能找到一份穩定又高薪的工作時,事實是2025年的中國青年失業率在8月份達到了18.9%,畢業生要找到一份「對口」的工作並不容易,因此進入體制內成為公務員便是在經濟下行年代時,最穩定和可能實現階級跳躍的途徑,而國考的競爭比在2025年達到了86:1,即86個合資格的報考人中只有1個能夠成為公務員,故此中國社交媒體催生了「宇宙的盡頭是考公」這一「網絡熱梗」,諷刺這一現象和表達無奈的情緒。
Work-Life失衡:消失的休息時間和多元化發展
除了大環境的壓力,學生還需面對具體的學習壓力。比較香港(培僑中學)與內地(深圳市福田區福田中學)的住宿學校的中六/高三學生的作息時間表,由規定的起床至就寢時間,將午、晚飯時間計算在內,香港學生有4小時的休息時間,內地學生則只有2.3小時。當然不是所有內地中學生都只有不足2.5小時的休息時間,但只要你在內地的社交平台中搜尋「高中生作息表」,都能發現很多內地高中生的規定休息時間少得可憐。相反,內地學生的學習與自修時間長達10小時,代表每學習4.35小時才有1小時休息時間,而香港學生每學習2.44小時就有1小時休息時間。
一名內地學生在小紅書上分享他所感受到的內地與香港中學的不同,他表示自己擁有了很多屬於自己的時間,香港學校沒有晨讀和晨跑,讓他感覺沒有那麼「過度努力」。
從高考和DSE的科目可窺見兩地教育導向,高考必修科為語文、數學、外語,選修科為物理、化學、生物學、歷史、地理、思想政治,並在其中選擇三門;DSE必修科為中國語文、英國語文、數學、公民與社會發展,選修科有文學、科學、社會科學、藝術與設計、商業與管理、體育及資訊科技這七大類,共有19科並從中選擇二至四科。DSE還設有應用學習科目,以實用和創新性為核心,強調在真實世界的應用能力,並培養了學生的行業適應能力。
內地教育強調更學術的知識掌握,並以大量習作和試卷深化學生對學科的理解和解題能力,令學生更重視書本上的知識和應試技巧而非批判性思維和創新能力。雖然香港的教育制度一直以來被垢病並稱為「填鴨式教育」,但從學科選擇上都可以看出香港學生擁有更多元化的選擇,他們可以在中學時就有機會發展自己的興趣,並可以藉此技能幫助自己提升競爭力。
國際認受性的比較:以DSE作跳板
比較兩地頂尖大學的2026年QS世界大學排名,中國的39所985大學有26所進入前400名,香港的八大中則有6所。中國擁有如此多所大學,其世界認可程度卻遠不及香港一個城市。
目前DSE獲逾600間非本地院校認可,當中不乏外國的知名、頂尖學府,這一數字是高考的15倍,因此DSE的國際認受性比高考高。這也是內地學生來港報考DSE的原因,不論是為了進入香港的大學,又或是將DSE當作跳板,到海外升學。
結合中國大學畢業生的就業情況、學生面臨的壓力和國際認可的挑戰,加上港府提供福利、資源和配套予吸引內地學生和求職者,越來越多內地學生選擇來到香港報考DSE、升學或就業是必然的趨勢。






